属于过去的经典

——西蒙·拉特尔的马勒全集

    2005年西蒙·拉特尔跟自己的亲兵伯明翰市立乐团录制了马勒第八“千人”交响曲之后，拉特尔的马勒全集宣布完成。而最近EMI很慷慨的把这套全集用环保廉价装出版，让不少乐迷纷纷慷慨解囊。

    笔者算不上拉特尔爵士的超级粉丝，尤其听过他在就任柏林爱乐乐团艺术总监以后跟该乐团的新录音，更是对其产生失望之情，相比爵士在伯明翰建立的丰功伟绩，以及那种一泻千里的激情，他在柏林更多是追求一种四平八稳，缺乏灵气。

    纵观这一套马勒全集，第1，2，3，4，6，7，8是拉特尔跟合作多年的亲兵——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的录音；而第五则是2003年度最热销的古典音乐唱片，拉特尔担任柏林爱乐乐团艺术总监就职音乐会，相信不少乐迷不会忘记拉特尔在那个单张唱片封面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态吧；而第九则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录音，第十则选取了当时还不是由拉特尔掌管的柏林爱乐乐团在1999年的录音而不是曾经在CFP（Classics for Pleasure）系列出版的朴茨茅斯交响乐团。另外唱片还附有《悲悼之歌》、《祷忙儿之歌》、《大地之歌》、《少年魔角》等等几首歌曲，一共14CD，把拉特尔指挥过的所有马勒作品都包含进去，不可谓不是大全集。

    谈起拉特尔，相信不少人记得他曾经谈到这样一个经历：在他10多岁的时候，现场聆听了马勒第二交响曲，之后他就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家，然而事实上他也很勤奋，也从此走向了成功之路，直到登上柏林爱乐艺术总监的宝座，终于达到了事业生涯的巅峰。

    笔者在反复聆听这套全集数次以后，觉得拉特尔尽管不是每一首的处理都格外出色，但其出彩之处，则是让人瞠目结舌。就第一交响曲来说，笔者觉得要找到这份激情，即使是很多大师都做不到，而在这里拉特尔也加上了马勒曾经删去的一个乐章，很抒情很特别，而在谐谑曲乐章当中，拉特尔是我听过最活泼的版本。第二交响曲是这套全集最受外界好评的录音，笔者觉得拉特尔在末乐章当中制做了一种轰天动地的效果；而第三乐章的谐谑曲，拉特尔的处理让人想起了某些肖斯塔科维奇的段落，这是这套全集最精彩的几个瞬间之一，不过或许由于阿巴多棒下的卢塞恩节日乐团给笔者留下的印象过分深刻，室内乐化的清晰透彻过分完美，所以总显得拉特尔的有那么一点点失色。第三、第四拉特尔的表现只能够说是中归中矩，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抒情段落略微生硬平庸，让人不太敢恭维。

    第五交响曲是拉特尔执掌柏林爱乐乐团的就职仪式，在这里拉特尔的演出已经谈不上有什么精神上的境界了，我们听到的只是形式上的无比完美，以及反应灵敏的出色世界最佳乐队，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能够触动你心灵的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第三乐章和末乐章都演奏的特别潇洒靓丽，听起来很爽。对第六交响曲的处理，拉特尔让我想起了卡拉扬（事实上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乐团的马勒第六交响曲是老卡给我感动最多的唱片，甚至为此几乎留下眼泪），第三乐章真的太抒情太动人了，如果你要问说这套唱片当中哪个柔版最感动人，那一定是这个第六的柔版，弦乐不仅厚实，而且太凄美了；总的来说，拉特尔对第六的控制有点反常的慢，但细节清晰，可听性极强。

    如果你要问这套唱片当中最精彩的是哪一首？在笔者心目中毫无疑问是第七交响曲。第七交响曲是马勒交响曲当中最不受欢迎的一首，在日本唱片艺术名曲三百首的名单当中，九首马勒的交响曲唯独缺了这个第七。听过拉特尔的这个第七交响曲的现场录音以后，或许你会大大惊诧于这首作品为何被如此的低估。第七交响曲是拉特尔指挥最多的马勒作品，而在这个演出当中他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了。尽管这个录音没有在公认出色的伯明翰市立交响音乐厅，音响效果相对其他几首交响曲打了一定折扣，但拉特尔的灵感从脑海顺势而流动到指挥棒尖当中，在传输给整个乐队，让每一位演奏员都似乎触电了。从第一乐章那种古古怪怪的音色开始听者的神经就会被紧紧抓住而不能自拔，而其中无比清晰的线条感让你惊异于当时仅仅是毛头小子拉特尔的神奇；第二、四乐章的夜曲，拉特尔的抒情尽管不能称为感人，却很清新可爱，这是灵感自然的流淌，也有不少讽刺意味；第三乐章的谐谑曲，拉特尔努力的揭示着所有细节，而速度也略慢，似乎拉特尔故意把整首作品的悲剧因素都集中到了这个乐章，之后便彻底释放；末乐章则是拉特尔最天才的体现了，速度是我听过该曲版本当中最快的一个，而且快的让人窒息，高潮一波一波的迭起，让人“耳不瑕听”（姑且饶恕笔者想不出更好的语汇形容），让你全身心都为之疯狂！当最后的齐奏结束以后，EMI很聪明的把现场观众无比疯狂的欢呼声喝彩声保留了下来，让人更加感同身受，进一步融入那份兴奋，尽管我们只是在听唱片。事实上这也是本人心目中马勒第七交响曲的最佳版本。

    第八的录音是这套全集中最晚的，2005年，拉特尔棒下的伯明翰市立乐团还有其他合唱成员为我们共同奉献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第一部分——“请造物主的圣灵降临”，而第二部分歌德的《浮士德》第二部分最后一场的配乐则略微趋于平淡，不过结尾依然感人。第九交响曲当中维也纳爱乐向我们展示了与众不同的传统典雅音色，然而拉特尔的处理则显得略微保守而过分追求华丽。第十交响曲是库克的补全版本，拉特尔跟柏林爱乐合作也已经显示了柏林爱乐或许又会迎来一个伟大的时代，不过笔者对此作品不算十分喜欢，只是觉得库克的续貂保留了马勒的形式，但不能继承马勒的精神境界，而马勒本人创作的第一乐章也过于晦涩难懂了。

    至于这套全集的几首歌曲，由于笔者对歌曲这种交响乐伴奏声乐的形式不太感冒，不方便做过多的评价。

    拉特尔已经跟柏林爱乐乐团续约了，未来一段时间他仍然将在柏林，并且最近EMI也出版了他们最新合作的录音马勒第九交响曲，媒体也炒得沸沸扬扬，有人声称相比之下这套全集中的维也纳爱乐版可以用来填海了，不过也有人觉得西蒙拉特尔把柏林爱乐乐团变成了摇滚乐队，这实属大逆不道。倘若笔者有机会聆听这个版本以后，也向大家分享一下感受吧。